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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群,第五代電影人中的知青“阿甘”

時間:2017-04-01 03:21來源:北青網 作者:李方 點擊:
從漫長的人生歷程來看,何群做導演跨界的本事及其跨領域的成就,完全是靠自己長期拼搏,甚至不惜透支身體換來的。也或許是特殊時代鑄就的特殊童年,賦予何群豐厚凝重頑強的獨特基因,也奠定了“第五代”中“另類”導演的意志、素養、能量與能力。

 

 何群導演
 

    何群曾親自執導了許多優秀影視作品,更以美術指導身份與陳凱歌、張藝謀、張軍釗等共同創作了“第五代電影”的開山之作,開啟中國第五代電影的美學風格。

    第五代電影人之間,信奉專業、敬重品格、互以“爺”尊稱即從何群始。

    他是一個頂級的電影美術師,更是一個竭盡極致追求完美的電影導演。

    2016年最后一天,這位熱愛奔跑的第五代電影人終于跑完了他的人生之路,告別塵世。

 

    他的發小兒、同學在回憶中,為我們呈現出何群起伏人生的歲月拼圖。

 

    鏡頭一: 地鐵、人流、霧霾、八寶山公墓、告別儀式現場

 

    新年竟以訃告起始,母校白家莊小學、80中學校友群微信涌動。

    2017年1月4晨,霧霾橙色預警。地鐵2號線積水潭至復興門,再換乘1號線西去八寶山,眼睛盯著預報站點的指示燈一個又一個由綠閃紅熄滅,腦海浮現、穿插、疊織的,卻是阿甘抑或何群奔跑、沖刺的影像。

 

    鏡頭二:大汗淋漓的牛場農工、徘徊京城的首屆本科生

 

    1971年初中畢業,我去金盞公社長店大隊插隊,發小兒何群到中阿農場務農。他粉碎玉米秸、攪拌飼料、喂牛、擠牛奶、除牛糞,每月工資185。光著脊梁、淌著汗水、“認真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脫胎換骨”,是我們共同的經歷。何群的父親是中央工藝美術學院教授,遙想當年,牛場農工何群光著膀子,俯身土炕,復習功課外加練習素描水彩之類,那大汗淋漓的情景,恍若隔日。

    1976年粉碎“四人幫”,我享受招工回城,他卻因農場職工的身份窩在牛圈動彈不得。好在恢復高考后,1978年我考入師范大學中文系,何群則憑繪畫特長,參加了北京電影學院高考招生。

    高考過后,暑熱難耐,錄取信息遲遲未見,種種傳言攪得人心惶惶:“文化課成績低”“年齡偏大”“家庭出身不好”“個人表現不良”“政審不合格”……不平則鳴,何群奮筆上書,通過剛獲解放的一位權威漫畫家,轉呈上任不久的老紅軍文化部長。這位老紅軍長征時就是畫墻報的紅小鬼,又剛從駐法大使離任回國,思想解放且愛才,批示讓何群這類年齡稍大而專業成績不錯的“落榜生”再專門組考一次。進而,徘徊京城的何群、已然打道回陜的張藝謀一干人等,重回北影補考,終獲“文革”后北京電影學院美術系(含美工與攝影專業)首屆本科生的身份。

 

    鏡頭三:開放年代,電影學院“怪才”遠赴廣西崛起于《黃土地》

 

    轉瞬1982年,我們各自在所學專業領域埋頭苦讀四年,“把失去的時間奪回來”是那個時代的最強音。

    我畢業后回到我和何群共同的母校教書。夏末秋初的一天,下班回家路上,在曾經少年時多少個清晨傍晚上學放學、步行玩耍的白家莊十字路口,偶遇身穿圓領汗衫的何群。

    我們握手言歡,相互訴說大學四年的學習生活,相互關照畢業后安身立命的選擇,相互探尋“三十而立”成就點什么事業。出乎意料,他說要遠走廣西電影制片廠,為了早點干點實事,還說“你學文學,搞個本子,咱們整部電影”如何如何。我方知,老同學小玩伴說的“實事”,就是獨立拍片。學電影美工又剛剛畢業,想拍電影談何容易?況且,好不容易從農場出來,老爹老媽也剛從干;鼐,只身奔向大西南,圖個啥呢?故此,我懇切相勸,并搪塞“自己學的是師范,教的是學生寫字作文之類,跟電影文學創作不大沾邊”。何群的目光中頓時流露出些許失望。

 

《黃土地》工作照。左起:張藝謀、陳凱歌、何群
 

    然而失望終究不屬于何群。不出幾年,廣西電影制片廠獨占“新生代”之鰲頭,彪領風騷的“三大探索片”——1983年《一個和八個》、1984年《黃土地》、1985年《大閱兵》——不僅轟動海內外,更鑄成導演、攝影、美工的“鐵三角”,何群以美術指導身居其一,另外兩個“角”是導演陳凱歌、攝影張藝謀。加之張軍釗、田壯壯等北京電影學院78屆的一撥兒同學,“一起闖蕩江湖、拼命開拓江山”,集結起“中國第五代電影人”。

 

    鏡頭四:時空反轉,背景推搖,崛起背后隱現時代的無形手掌

 

    上個世紀的1962年開始,我們同窗讀小學,何群的形象有些特別:嘴微斜,眼睨視,個頭兒不高卻弓肩駝背,據說是年幼罹患小兒麻痹留下烙印,小伙伴都叫他“歪嘴兒”。大大咧咧的何群也沒記掛在心,及至年近六旬時老同學聚會,寬和的他也只是含笑相求“都奔六張兒了,就別再叫外號了。”

    1966年讀四年級,“文革”烽煙連同“出身論”侵入校園,即便是小學校亦無幸免。聽聞紅衛兵在中央工藝美術學院家屬院抄家,何群的父親被打為“右派”,不久就夫妻雙雙下放干校。1968年,我們從小學一起升入北京第80中學。先是停課無所事事,其后“復課鬧革命”,也多是學工學農、備戰挖洞、野營拉練之類。當然,“打砸搶”“茬架”“拍婆子”“拔份兒”的事情,像何群這樣家庭受沖擊的孩子多沾不上邊,可“起哄架秧子”也練就了何群“神侃善聊”的功夫。他聲音沙啞還偏愛狼嚎,外加手舞足蹈,再添上博聞廣識幽默調侃,特別是骨子里的善良,著實吸引了身邊的一大幫小哥們兒。

    常言道:“蔫兒人出豹子。”突然間,聽說何群犯事兒,持刀砍人,被關進學習班,成了“專政對象”。當時,砸爛公檢法,打架斗毆乃至觸犯刑法的青少年一般羈押在“學習班”等候審判或發配。不久,何群從呼家樓派出所與北京第一機床廠工人民兵合辦的學習班被押解回校接受批斗。記得是在80中學大操場,上千學生席地而坐,還有軍宣隊、工宣隊和班主任老師組織,會場氣氛肅然,我和一些個子高的同學還被選為“保衛隊”,雄赳赳站立兩排,構成威嚴且與參會者隔離的押解通道,怒視著何群一行被批判對象由工人民兵押上操場正中的土臺。當年批判會的內容早已忘得精光,但事情的起因倒聽明白了:當時家住筒子樓三層的何群,聽到樓下有人大聲叫罵“狗崽子”欺負自己的妹妹,怒從中來,跑到多家共用的廚房,抄起不知誰家的菜刀,下樓與之理論,一氣之下將菜刀朝罵人的家伙甩去。批斗過后不久,由于犯錯者年幼,受傷者傷輕,恰遇“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政策傳達,何群又回到了8068一連二排(當時班級都稱連排)。

 

    直至何群去世,校友們的依稀記憶仍在微信群中掀起漣漪:

    點子: 何群,你怎么去了呢?何群當年在80中有一段奇聞,他不知怎么地,成了壞分子,被關起來了。沒關多久,說是罪行不大,就放了。有驚無險。

    老摳:何群是個“壞孩子”!

    點子: 對,在那個年代凡是有思想的孩子都特別容易成為“壞蛋”。關他的時候,我還給他倒了杯水。開玩笑說都姓何。后來有一天聽說何群當導演了,同學們不信,我說太有可能啦,他整個一個另類。

 

    鏡頭五:練長跑、跳探戈,“歪打”總是不能“正著”的另類何群

 

    何群確實“另類”,且畢生難改;氐桨嗉壓蟮暮稳,雖變化很大,處處努力,爭取成為“可教子女”,然而“另類”的行端,即便放在當今,仍令人瞠目。從近日兩組老同學的微信聊天就不難看出:

    “還記得何群當年苦練田徑、捆沙袋、拉石碾子、在爐灰渣鋪就的大操場跑圈兒嗎?”

    “何止操場。那時各班冬季開展‘長征’象征性長跑,要求一個月完成‘從瑞金到延安’的里程,大家多從白家莊校門跑到朝陽醫院打一個來回,而何群是從白家莊向東向南跑到呼家樓、光華路,再向西奔永安里折返工人體育場再回校,每天完成數個‘從瑞金到延安’,給連排大大加分。”

    讀著老同學微信里的回憶片段,我心中浮現出“跟何群吃炒面”的往事。記得當年,每逢國際國內重大政治事件發生或“最高指示”發表,學校師生當天甚至連夜都要到天安門游行,而這成了孩子們進城游歷的開心經歷。一次完成了列隊游行,解散回校的路上,我與何群走了個對面,他拉著我拐進了東風市場,問我帶沒帶糧票,我掏出半斤全國通用糧票,他掏出五毛錢,我們買了兩盤炒面,每盤二兩糧票、25分錢,其實就是淋上少許香油與醬油的素炒面,我們卻吃得開心解饞。小小聚餐之后,何群抹抹嘴往東四、朝陽門跑步去了,我緊追一陣就再也看不見他的影子了……

    “當時學校宣傳隊排演樣板戲,我演欒平,他因為是壞分子,不可能演。不過他特別關心。我們不是一個班,但經常說話。”

    “因表現不佳、形象不美,他參加不了咱校芭蕾舞《紅色娘子軍》樣板團,卻自我調侃‘起碼演個狗腿子或打手之類不用化妝、絕對本色’。后期可能出于逆反,與工藝美院老院長張仃的小公子張了了一起學跳‘探戈’,被紅小兵舉報‘修正主義苗子’,因為學舞時不知有哪國的混血妞兒混在其中,因此他又受到批判,唱片也被沒收。”

    “我演樣板戲的時候,他特意和我說,眼睛要濫轉,不行就四處看,這樣就狡猾啦?纯,那個時候就想當導演啦。”

    “其實他的經歷非?部,跌宕起伏。比姜文的自傳體電影豐富得多,可惜他當年沒有寫沒有拍攝。每一個同學、好友把對何群的回憶碎片拾起,大家做拼圖吧!”

 

 
《一個和八個》工作照,“第五代”電影從廣西起步。左起:何群、張軍釗、肖風、張藝謀
 

    看著手機屏幕里的微信文字,模模糊糊眼前浮現出一幀又一幀從小學到初中與何群在一起的畫面:彈玻璃球兒、拍洋畫兒、調皮搗蛋,挖防空洞、脫坯燒磚、野營拉練,學工學農學軍、滾一身泥巴磨一手老繭、接受再教育……何群在眼前一會兒是小兒麻痹癥后的“歪嘴兒”,一會兒是進步無門的“倒霉蛋兒”,一會兒是不停奔跑的阿甘。在他身上,我看到的是自幼良好的教養、“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的家庭烙印,還有敢做敢當、豪俠仗義、隨和善談的交往風格,以及干什么都認真、不惜力、竭盡極致、追求完美的那股勁頭……我有些感慨:何群小小年紀就機靈討巧的一次次“歪打”,為何總不能“正著”呢?

 

    鏡頭六:跨領域成就,是靠長期拼搏、不惜透支身體

 

    而從漫長的人生歷程來看,何群做導演跨界的本事及其跨領域的成就,完全是靠自己長期拼搏,甚至不惜透支身體換來的。也或許是特殊時代鑄就的特殊童年,賦予何群豐厚凝重頑強的獨特基因,也奠定了“第五代”中“另類”導演的意志、素養、能量與能力。這方面,透過電影業內同人的表述,或許更能看出一些端倪:

    “何爺是個很頑固的人,頑固得很可愛,這體現在他的工作中。他堅決不將就,有時候因為畫面中不起眼的一個小道具,寧可全組停工等著。”

    “何爺喜歡折騰劇本。何爺拍戲比較慢,有些資方看在眼里就特別肉疼,但他認真。對戲比較講究,拍出的東西比較有質感。這種慢,是基于對自己的一種要求,不能逾越自己的底線,何爺有自己的衡量標準。”

    “最有名的還是他的幽默才華,是個說段子的高手。中國電影界能把幽默展示到如此標高的,也只得這位了。在攝制現場,你要找何群很容易,只要哪里驀然爆起笑聲,何群肯定在那里。這笑聲與歡樂,肯定是因他的幽默而產生的。”

    “他出口便是幽默的才情,肯定是天生的。鬼才知道,他的段子是什么思維編造出來的。有時候,他的幽默段子,比他的電影作品更有吸引力。電影人,沒有不知道他講段子的名氣。由此,人們給帶來快樂的何群冠以‘何爺’之尊稱。遺憾的是,他的幽默才華并沒有完全出現在電影創作中。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創作者心智資源的損失。”

    ——《何群:正在西行的靈車上》江浩

    “導演跟美術不同,何爺要帶著幾百個人干活,每個人干什么怎么干,這其中更需要一種領導與談判的能力。”

    “美工出身的何群對電影美術同樣要求十分嚴格,拍片經常是導演、美工的工作一塊干,使得自己在拍攝期間更加辛苦。”

    ——電影導演楊江

 

    鏡頭七:拍《鳳凰琴》、《男孩女孩》回歸凈土

 

    《黃土地》何群為美術指導,在色彩的追求、色調的渲染和視覺的沖擊上,鋒芒初露,才華彰顯,其中不乏當年他“面朝黃土背朝天”務農生活的痕跡。

 

《黃土地》海報
 

    《烈火金剛》何群為導演,選材改編顯露他童年閱讀乃至聆聽袁闊成長篇評書連播的痕跡。他談道:中學畢業插隊去農場勞動五六年,閱歷了社會中男人之間的爭斗,故拍影以男人戲為主,男人的戲拍起來有勁兒,有力度,好玩兒,很合自己口味。

    1993年,何群的里程碑式的作品《鳳凰琴》公映且反響強烈,獲第14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故事片獎、第17屆大眾電影百花獎優秀故事片獎等多項大獎。影片題材回歸鄉土生活、鄉村教育領域,講述農村娃娃與大學畢業回鄉教書的年輕女教師的故事。以我外行觀之,《鳳凰琴》風格質樸清新、貼近鄉村生活、飽含情懷又直面現實社會中的敏感問題,體現了老同學的返璞歸真。時隔不久,何群開著一輛吉普車來到我的單位,向我介紹要拍一部現代校園生活的電影,希望我幫忙找些中學生小演員。我幫他聯系了某區教育局,還提醒他為何不與母校80中聯系,以獲得更加便利的幫助。果不其然,他很快得到母校的全力相助,還進一步與當年的老師深化了聯系。不久,《男孩女孩》上映,榮獲中國電影“華表獎”兒童影片優秀獎、中國兒童電影“銅牛獎”優秀故事片獎和中宣部精神文明“五個一工程”入選作品獎。老同學何群在那一時期,似乎借自己親導的影片,回歸了心底最純的一片凈土。

 

    尾 聲

 

    然而此后的十余年間,每年一到兩部電視連續劇,把何群的身體透支殆盡。

    2016年北影校慶時,中國電影導演協會李少紅會長見到學兄何群已經很是驚異:“他人瘦得把我驚呆。問他,他還開玩笑,說拍演員抽血暈血,他就伸出胳膊替身拍了特寫。之后醫院找來劇組問,‘剛才這管血是誰的?腎完蛋了知道不知道?還拍呢?不要命了?’直接用擔架把他抬到醫院去了。我覺得一點也不好笑,跟何群說你別不當回事。”

    80中校友學弟、電影學院莊宇新副教授說,其實早在2013年,何群身體已然不好,得了尿毒癥。

    多年目睹何群現場工作的中央新影集團影視劇部王美彪主任心有戚戚:“他沒有什么嗜好,連打撲克都不會,吃穿概不講究,就知道一部接一部地拍戲。掙了錢也不會花,自己一直住在普通的單元房。聽朋友說,何群年輕時身體倍兒棒。在電影學院讀書那會兒,開運動會接力比賽前三棒落后,何群最后一棒總能追到第一。很難想象,這么一個短跑健將,拍了幾十年電影,身體會衰敗到那么不堪。”

    201180中學建校55周年,何群還是校友會常務理事,為母校捐資助學,我們一起開會籌備校慶活動。201660周年校慶,何群沒有回校。2017年歲初,我只能在微信群中告慰發小兒何爺一路走好。

 

 原文題目《何群,第五代電影人中的阿甘》

 

 

                                                       著名導演何群因病去世


    2016年12月31日,著名導演何群凌晨3點因肺炎引起心臟衰竭去世,享年60歲。


    何群是中國第五代導演代表人物,曾任電影《一個和八個》《黃土地》的美術指導,其執導的電影《鳳凰琴》《混在北京》《男孩女孩》分別斬獲金雞獎、百花獎、華表獎。作為曾經共同創作《黃土地》的“鐵三角”,張藝謀、陳凱歌都對何群的去世表達了哀思。張藝謀說:“驚悉老友何群突然逝世,悲痛萬分!何爺一生幽默豁達,當年在第五代導演中,人到哪笑到哪,愿何爺一路走好,天堂有笑聲陪伴。”


    何群,1955年12月7日出生于江蘇省南京市。1982年畢業于北京電影學院美術系78級本科。中國內地導演、美術指導。


 

    1983年,擔任戰爭電影《一個和八個》的美術設計,由此進入影視圈;1984年,擔任劇情片《黃土地》的美術設計;1987年,因在武俠電影《書劍恩仇錄》中擔任美術設計,獲得了第7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美術指導提名;1988年,拍攝了導演處女作《嘩變》;1989年,調到珠江電影制片廠;1991年,擔任了劇情片《出嫁女》的美術指導,因此獲得了第11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美術獎提名;1994年,執導的劇情片《鳳凰琴》獲得了第14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故事片獎、第17屆大眾電影百花獎優秀故事片獎,以及第4屆不結盟運動及發展中國家平壤國際電影節火炬金獎;1996年,拍攝了教育題材影片《男孩女孩》,影片獲第3屆中國電影華表獎優秀兒童片獎;2000年,客串出演了家族傳奇劇《大宅門》;2003年,執導了首部武俠劇《萍蹤俠影》;2006年,拍攝了抗日題材電視劇《呂梁英雄傳》,該劇獲得了第23屆中國電視金鷹獎優秀長篇電視劇獎;2007年,執導了民國言情劇《秋海棠》,這是何群首次拍攝言情;2010年,導演的年代劇《茶館》首播,該劇獲第28屆中國電視劇飛天獎優秀長篇電視劇三等獎;2013年,推出了抗日題材電視劇《零炮樓》;2014年,執導了溫情勵志劇《養父的花樣年華》。





                    何群追悼會眾名導相送:與張藝謀陳凱歌開創中國第五代電影美學風格


                                                     2017-01-04   袁云兒


    中國電影導演協會成員、著名導演何群先生,于2016年12月31日凌晨3時,因肺炎引起心臟衰竭不幸去世,享年61歲。今天上午九點半,八寶山殯儀館大禮堂外,聚集了一大批前來送別何群的人。他們當中,有何群的家屬、朋友,更多的,是曾經與何群一起共事的導演、演員。


眾人前來八寶山告別何群導演


    何群畢業于北京電影學院78級美術系,張藝謀、陳凱歌、李少紅等目前活躍在國內影壇上的導演、演員都曾與他同窗數載。老同學突然去世,大家都表示難以接受。


導演張藝謀(中)

    張藝謀改簽了機票連夜回到北京參加何群的告別會。在《一個和八個》《大閱兵》《黃土地》這三部電影里,張藝謀曾任攝影,何群則是美術指導。張藝謀直言,何群是和自己一起“闖蕩江山”的老同學,“第一部電影就在一起(合作),他工作時特別認真,但生活中又很幽默,是大家聚會時的開心果。”


導演李少紅

    導演李少紅透露,元旦期間老同學們都沉浸在悲痛的氛圍里,在微信群里追憶何群。“從上學時,他就對我很照顧,我那時的照片,他給我拍的最多?梢哉f他陪伴我們走了大半輩子,我們也陪伴他走完最后一刻。”李少紅說。“他是一個看上去非常喜歡熱鬧,但是內心是一個挺喜歡獨處的一個人。對電影和社會、人事都有自己立場與想法的。所以有時候,在我眼里,他是挺孤獨的一個人。但是他跟別人在一塊,永遠是給別人帶來歡樂吧。”


 


    陳凱歌從新作《妖貓傳》的片場趕來,他與何群有近40年交情,他評價何群“感動于他樂觀豁達笑看風云,欽佩他胼手胝足以創造夢幻光影”,并表示“何群的離開對電影界是一大損失”。何群拍戲以“較真”出名,每個鏡頭都要反復推敲,常常要拍個七八條才能過,因此得了個“何八條”的綽號。“敬業”“認真”是圈內好友對他在工作上最多的評價。

演員吳若甫


    在電影《大閱兵》中擔任主演的吳若甫回憶,何群是特別優秀的美術大師,拍攝該片時,他要求王學圻、孫淳等幾個主演不要化妝,還要到部隊去體驗生活,“當時我們一直在太陽底下暴曬,脫掉好幾層皮,(何群)說這樣站在部隊里就和其他真正的士兵一樣了,不會顯得突兀。”


演員陳寶國


    在眾人眼里,生活中的何群善良開朗,非常照顧身邊的人。曾在電視劇《茶館》里與何群合作過的陳寶國神色悲切,說起老朋友時一直掉眼淚:“他心地特別善良,愿意幫助人,人品沒得挑。”他還反復念叨:“他到這個年紀還這么拼命,不應該的。好人應該長壽。”


演員梁天



演員張嘉譯


    何群是中國著名美術指導及第五代導演代表人物。他曾任《一個和八個》《黃土地》等電影美術指導,其執導的電影《鳳凰琴》《烈火金剛》也曾獲得不錯反響。作為攝影、美術、導演“鐵三角”的代表人物,何群和張藝謀、陳凱歌一同開創了中國第五代電影的美學風格。


    何群的去世,也警示了眾人平日要多關注身體健康。演員臧金生透露,他與何群去年8月在唐山的中國電影百花獎上還曾見過面,當時何群狀態還不錯,雖然因腎衰竭一直在做透析,但恢復得還不錯,沒想到后來因為肺炎突然就走了。中影集團前董事長韓三平也直言,何群的離世提醒“60歲以上的人得多保重身體”。

 


攝影:京呈 和小欣

 

(責任編輯: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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